《方向》:没有信仰,就没有方向


时间:2017-11-6    记者:韩昱(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2016级本科生)    点击次数:103

  10月28日晚,作为2017欧盟电影展之一的电影《方向》在百周年纪念讲堂观众厅上映,拷问着社会信仰的方向。

  当今社会中,提起信仰,人们总是会把它和某个具体的宗教联系起来,真正的信仰包括但绝不仅限于宗教信仰。信仰,是一个人的精神支柱,每一个人的信仰,是这个社会的前进方向。当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都经历着普遍的信仰危机,那么,再严厉的事件都无法唤醒他们,整个国家如果丧失了信仰,那么就彻底失去了方向,就再也没有希望。

  整部影片看似是几个零散的出租车司机的镜头拼接,其实每一个故事都是相互关联的。影片起始于一起出则车司机枪杀银行职员的凶杀案,出租车司机生活窘迫又遭人欺骗,但是滥用职权的银行职员却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你告也没用,因为法律是我们制定的,是为我们服务”这样赤裸裸的话语,走投无路的出租车司机终于选择了用子弹了结他们两个人的生命。之后,影片以一位女司机载了一位医生的视角,讲出了杀害银行职员的出租车司机的心脏将移植到一个面包师身上,但是直至影片最后这个面包师才出现,而面包师在出租车上对神父的一句句拷问则是整部影片的高潮,也正回应了影片一开始的事件,借面包师之口从侧面表现出了为什么出租车司机会选择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来结束两个人的生命,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整个社会的信仰危机。

  可以说出租车司机是想以一己之力唤醒这个社会,但是,在这样一个政府官僚腐败的社会大环境下,这样的牺牲只会被看作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罢了,尽管社会如此黑暗,可是总有人看到了这一切,想要改变这一切,面包师的一句句拷问,不仅仅是对神父的拷问,更是对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拷问,可是他看明白了这一切,能做的也只是言语上的拷问,面包师最后下车的时候充满着对未来的无奈和彷徨,孤独的背影将继续过着过一天算一天的生活,这样的不知所措,再一次反应了人们普遍的信仰危机,不相信一切、对一切失望,却又无能为力,这样的社会必然是动荡不安的。面包师的出场是整部电影的高潮所在,可是影片在这短暂的高潮之后急转直下,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一切归于平淡,又是一个早上而已。

  影片的切入视角十分独特,出租车司机也许是最了解这个城市的人,从白天到黑夜,他们奔走于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无论是在社会底层艰难为生的穷人,还是凤毛麟角的达官显贵,他们都曾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共同走过一段短暂的旅程。也正因为如此,保加利亚社会的黑暗与腐朽在这样的一个小小车厢中完整地呈现在了观众眼前。

  影片想讲述的不仅仅是一件事,导演是想在一个晚上完成对保加利亚整个社会的缩影投射。形形色色的出租车乘客将这个混乱不堪的社会现实一一揭开:女学生光明正大地去卖淫,心脏外科医生选择移民,在大学里因政党原因却遭他人陷害失去出国留学机会的学生,无所事事消磨生命的青年学生……有钱有能力的选择离开这个国家,没钱没能力的却只能在这样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的日子里耗尽一生的时光。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丧子不久的父亲在出租车上偶遇和自己儿子一样不珍惜生活、肆意挥霍以填补内心空白的学生们,父亲的劝导在他们眼里都是无用的笑话,社会本已失去希望,而代表希望的青年们也只是一代代地重蹈覆辙,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重演。

  整部影片并没有恢弘壮丽的大场景,都是一个个普通的司机,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但是影片表现手法的高明之处也正在这里,最可怕的不是波涛汹涌,而是暗流涌动。黑暗的夜晚过去,第二天早上,这个城市的一切,还和往常一样,一滴水的波澜,并惊动不了这个已经失去了方向的社会。

  编辑:槑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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